伯仲天下士,慣識山中飢。 幾年食君粟,一飯書百匙。 謂此真飽否,此飽誰安之。 伯氏昔在京,飯瘦崖書肥。 至今方舟上,兒啼婦褰衣。 仲氏亦遠來,裹糧復能幾。 賣金買書冊,僕伕輟晨炊。 安能問飢飽,自信了不疑。 歲晚盍行道,西風頗勸歸。 大賢事業定,試學摩腰圍。
送李提幹兼簡李知幾太博
李氏兄弟啊,你們是天下聞名的賢士,早就習慣了山中的貧困飢寒。
多年來喫着官家供給的糧食,一頓飯能喫下百匙之多。
可要說這真的算是喫飽了嗎?這種所謂的飽又能讓誰心安呢?
兄長你昔日在京城的時候,生活清瘦,卻醉心於山崖題書,讓自己的學識思想愈發豐盈。
直到如今一家人乘船漂泊,孩子餓得啼哭,妻子無奈撩起衣裳,生活十分艱難。
弟弟你也從遠方趕來,所帶的糧食又能維持多久呢?
你爲了買書,甚至賣掉了金子,以至於僕人都停了早上的炊火。
哪裏還顧得上是飢是飽,你們內心堅定,對此從來沒有絲毫懷疑。
歲暮天寒了,爲何不去踐行自己的理想與主張呢?西風似乎也在勸你們早日歸鄉有所作爲。
那些賢德之人的事業有成,你們不妨學學達摩祖師面壁苦修,堅定信念去實現自己的抱負。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