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日初隨綵線還,陰陰簾幕曲欄幹。 白袍三百近洙泗,青桂兩株如廣寒。 下筆萬蠶爭食葉,爲文三峽瀉驚湍。 誰知潦倒真無補,不媿無氈媿素餐。
試諸生直廬書事
白晝漸漸變長,就好像隨着那綵線慢慢延長回來,屋子裏簾幕低垂,欄干曲折,周圍一片清幽靜謐。
眼前有三百位身着白袍的學子,他們就如同當年圍繞在孔子身邊求學於洙水和泗水之畔的賢才一樣,充滿着求知的渴望。而庭院裏那兩株青桂樹,枝葉繁茂,就好似月宮裏的桂樹一般。
考試的時候,學子們紛紛下筆書寫,那場面就如同無數的春蠶在爭着吞食桑葉,沙沙作響、一刻不停;他們寫文章時思路流暢,文辭如三峽中奔騰而下的湍急水流,氣勢磅礴、滔滔不絕。
可誰能知道我自己如今這般潦倒,實際上對這些事並沒有起到什麼實質性的幫助。我倒不是慚愧自己沒有像過去文人那樣有氈可蓋,而是羞愧自己拿着俸祿卻沒有做出與之匹配的成績,空喫着國家的糧食。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