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城西頭二月尾,湖水平堤縠紋起。 南北山光罨畫中,淺深草色裙腰裏。 羣仙領客泛艅艎,黃帽劈波驚鰋鯉。 中流劇談聞兩岸,闔坐題詩動盈紙。 如澠自足醉朋從,餘瀝猶能沾走史。 當年曲水跡已陳,此日渼陂歡莫擬。 蹇予小疾獨不至,詩伯索詩殊未已。 筆已老矣何能爲,但誦西湖比西子。
二月二十四日楊廷秀郎中諸友約遊西湖餘以小疾不至分韻得子字
在都城的西邊,二月的末尾時節,西湖的湖水漫到了堤岸,水面上泛起瞭如同縐紗般的細小波紋。
南北兩邊山巒的秀麗風光,就像被繪製在色彩鮮豔的畫卷之中;那深淺不一的草地顏色,好似美人腰間飄動的裙帶。
一羣好友如同神仙一般,引領着賓客們乘坐着大船在湖面上游覽,船伕划動船槳劈開波浪,驚動了湖裏的鰋鯉。
船行到湖中央,大家熱烈暢快地交談,聲音連兩岸的人都能聽到;滿座的人紛紛提筆作詩,寫滿了一張又一張紙。
那美酒如流水一般,足夠讓朋友們都沉醉其中,剩下的一點殘酒也能讓我這個小吏沾到些微醉意。
當年蘭亭曲水宴飲的往事已經成爲過去,而今日在西湖的歡聚之樂是無法比擬的。
可惜我因爲一點小病,唯獨沒能前往參加這次盛會。詩壇的前輩們不斷地向我索要詩作。
我的文筆已經老邁,實在是無能爲力,只能吟誦着“欲把西湖比西子”這樣的詩句來表達對西湖的讚美。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