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國諸侯老賓客,霜葉青衫頭雪白。 繡衣使者急搜賢,又向文場三捧檄。 全閩多士如鄧林,大廈度材慚匠石。 細看太白日萬言,時取武成二三策。 清心期識璞三獻,過眼敢迷目五色。 只今雖無衣鉢傳,向來未省原天覓。 更長寧辭燭屢秉,漏下何啻夜十刻。 回思前日踏槐花,忍使青袍輕飲墨。
試院一首
譯文:
我這個來自南方的舊客,如今已然老去,霜葉般的青衫穿在身上,頭髮也已雪白一片。
那身着繡衣的使者急切地搜尋賢才,我又三次接到文場主持考試的文書。
整個福建的才學之士衆多,就像那繁茂的鄧林,而我來選拔人才,就像本領不足的工匠面對大廈選材,實在是慚愧。
我仔細地批閱那些如李白一般能日寫萬言的文章,也時不時從文章中選取一些如《武成》經書中那樣的良策。
我懷着純淨的心,期望能識別出像卞和三次獻璞那樣的真才,不會被眼前紛繁的文章迷惑了雙眼。
如今雖然沒有什麼衣鉢可以傳承,但我向來也不曾妄圖從上天那裏尋求特殊的幫助。
爲了選拔人才,我不在乎長夜漫漫,多次重新點燃蠟燭繼續工作,夜深漏下,何止過了十刻啊。
回想起前些日子在槐花飄落時來此,我怎忍心讓那些身着青袍的學子們徒勞地揮毫,卻得不到應有的認可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