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明在彭澤,到任八十日。 雖營三徑資,未獲公田秫。 珍重千金腰,不爲督郵折。 拂衣賦歸來,何異自投劾。 我生本樗散,山林久蟠蟄。 雖非淵明儔,頗亦慕幽跡。 偶然得一第,遂竊升斗秩。 未書藍田考,已捧錦溪檄。 荒縣饒逋負,催科費鞭抶。 彊顏簿領間,忽復彌數月。 心焉媿淵明,俯首三嘆息。 番江何時還,哦松聊自適。
媿陶
陶淵明在彭澤縣做縣令,到任才八十天。雖然他打算營造可供歸隱後漫步的小徑的資財,卻還沒等到公田裏種上釀酒的高粱。
他十分看重自己那高貴的品格,不願意爲了小小的督郵而折腰。於是瀟灑地拂袖而去,寫了《歸去來兮辭》,這和自己主動彈劾自己然後辭官有什麼不同呢。
我生來就像那不成材的散木,長久地在山林中隱居蟄伏。雖然我比不上陶淵明,但也十分仰慕他那隱居的蹤跡。
偶然間科舉中第,就得到了一個小官職。還沒來得及在任上獲得像藍田那樣好的考覈成績,就接到了去錦溪任職的文書。
這荒涼的縣份裏有很多拖欠賦稅的人,催繳賦稅常常要動用鞭刑。我勉強在公文堆裏應付,不知不覺又過了好幾個月。
我心裏實在愧對陶淵明,低下頭不禁再三嘆息。什麼時候能回到番江去,在松樹下吟詩,讓自己過得自在愜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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