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江城赤如赭,江吞孤城去如瀉。 忽然華楹出城角,庾公之樓高照野。 雲空翬飛粲丹雘,樹杪鱗差排碧瓦。 行人轉盼居人誇,雲道風流有存者。 庾公當年志恢拓,神姿從來本夷雅。 偶驅百萬攖虎狼,反旆南歸惟匹馬。 如何倚欄向北顧,坐俯驚湍弄杯斝。 豈知宗國風燈似,膏盡煙空欲煨炧。 朅來撫事一悲慨,淚落清波爲誰灑。 細思興替總人爲,有昊何能擅坯冶。
將至江州中流見庾樓慨然有感作庾樓行
江州的城郭紅得像赤褐色的土,江水滔滔吞沒了那孤零零的城池,好似飛瀉而下。
忽然間,華麗的柱子從城角處顯露出來,那便是庾公之樓,高高地照耀着郊野。
樓檐像鳥兒展翅般在雲空中飛翹,鮮豔的紅色顏料光彩奪目,樹梢上排列着參差不齊的碧綠瓦片。
路過的行人轉眼之間便聽城中居民誇讚,都說這樓見證着曾經風流人物的遺風。
庾公當年志向遠大、胸懷廣闊,他的神情姿態向來就平和高雅。
他偶然間率領百萬大軍與虎狼般的敵人交鋒,最後卻只能單人匹馬調轉旗幟南歸。
他怎麼還能倚靠欄杆向北眺望,坐着俯視那奔騰湍急的水流,悠然地舉杯飲酒呢?
哪裏能料到東晉皇室的國運就像那風中的燈火,燈油耗盡、煙霧消散,即將熄滅。
如今我前來,撫今追昔,不禁悲從中來、感慨萬千,淚水落入清澈的江波,這又是爲誰而灑呢?
仔細想來,國家的興衰成敗全在於人爲,上天又怎麼能獨自掌控萬物的發展變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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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