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史二首 其一

舜作九成乐,丹凤仪其宫。 周备既醉福,高冈始鸣桐。 区区汉宣帝,杂覇期群聋。 恽诛广汉族,一变高文风。 德教既不任,览辉理未通。 惟昔周道衰,麟出大野中。 尼父绝史笔,盖伤吾道穷。 汉治非虞周,凤来与麟同。 胡然颍川守,乃敢贪天功。 下义上赏奸,甚哉其相蒙。

舜帝创作了九章的乐曲,美妙的乐声引来丹凤在他的宫殿前翩翩起舞。 周朝礼仪完备,人们在享受福祉、酒足饭饱之后,凤凰才在高高的山冈上对着梧桐欢快啼鸣。 可那见识短浅的汉宣帝,采用王霸杂用的手段,想蒙蔽众人。 杨恽被诛杀,盖宽饶全族受牵连,这一下就改变了朝廷中原本高雅的文风。 既然不任用德教,却想着让凤凰来仪,这道理根本就说不通。 从前周朝的王道衰落,麒麟出现在大野之中。 孔子停下了撰写史书的笔,大概是哀伤自己所倡导的大道已经行不通了。 汉朝的治理比不上虞舜和周朝,凤凰飞来就如同麒麟出现一样,本是不合常理的现象。 颍川太守韩延寿怎么敢贪天之功,把凤凰出现说成是自己治理有方的结果呢? 下级做出这种不义之事,上级还给予奖赏,助长奸邪,他们相互蒙蔽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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