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戶十日雨,陸居如坐舫。 吾身固已困,未省子疾狀。 昨朝拜牀前,不敏祇自愴。 蕭然維摩幾,高謝桓榮帳。 是身本何有,更慮不已恙。 全人豆肩肩,大癭誰甕盎。 擲杯蛇自去,靜耳蟻爲諒。 乃知閱肘後,未免信紙上。 大哉橫氣機,寄此語清壯。 我雖問疾晚,可以無悵怏。
陸務觀病彌旬僕不知也佳篇謝鄰里次韻自解
接連十天都在下雨,我閉門不出,這屋子就好像是在水面上漂浮的船一樣。
我自己的處境本就艱難困苦,卻還不知道你生病的狀況。
昨天我到你牀前拜望,因爲反應遲鈍沒有早來看你,心裏滿是悲愴。
你這裏如同維摩詰居士的居所一般蕭然,摒棄了像桓榮那樣講究排場的帳幕。
人的身體本就虛幻,又何必擔憂那些病痛呢。
有的人看似身體健全,可也就豆子那麼大點兒能耐;而有的脖子上長着大瘤子的人,也活得自在,誰又去計較那瘤子像不像甕盎呢。
就像把杯子扔掉,杯弓蛇影的幻覺自然就消失了;靜下心來,那些如螞蟻般的細微煩擾也就可以理解了。
由此可知,雖然查閱了醫書,但難免只是紙上談兵,不一定真能解決問題。
偉大啊,這自然運轉的氣機,你這番話如此清越豪壯。
我雖然探望病情晚了些,但也不必爲此而惆悵怏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