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流一帶檻前橫,落日諸峯霞外明。 水斷新洲添五里,客尋舊路卻重行。 江車自轉非人踏,沙碓長舂徹夜鳴。 疇昔穉桑今禿樹,如何白髮不教生。
宿查瀨
在查瀨這個地方住宿,我看到欄杆前橫着一條寒冷的溪流,那流水泛着冷意緩緩流淌。遠處的幾座山峯在落日餘暉和雲霞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明亮,像是被鑲上了一層金邊。
原本連貫的江水被新淤出的沙洲隔斷,這使得原本的水路好像變長了五里。我這遠行的旅客想要沿着舊日走過的路繼續前行,卻只能重新再走一遍。
江岸邊的水車不用人去踩踏,它自己就悠悠地轉動着,似乎有着無盡的動力。那建在沙灘上的水碓也不停歇,整夜都發出舂米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回想起過去那些細嫩的桑樹,如今都變成了光禿禿的老樹。時光變遷如此明顯,可爲什麼我的頭髮卻不知不覺地變白了呢?這歲月的痕跡終究還是留在了我的身上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