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人自惜如花面,不許黃鸝鸚鵡見。 若令畫史識傾城,寫徧人間屏與扇。 春光嬾困扶不起,吹殘玉笙也慵理。 是誰瞥見一梳雲,微月影中掃穠李。 阿昉姓周不姓顧,筆端那得蓮生步。 無妨正面與渠看,看了丹青無畫處。 古來妍醜知幾何,嫫母背面謾人多。 君不見漢宮六六多少人,畫圖枉卻王昭君。 是時當面看寫真,卻遣琵琶彈塞塵。 不如九京喚起文與可,麝煤醉與竹傳神。
和姜邦傑春坊續麗人行
美人十分愛惜自己那如花般的容顏,連黃鸝和鸚鵡都不許見到。要是讓畫家能見識這絕世佳人,那人間的屏風和扇子都會畫滿她的模樣。
春天的慵懶睏意讓她都扶不起身子,吹殘了玉笙也懶得去打理。不知是誰瞥見了她那如烏雲般的髮髻,在微弱的月光下,她的美就像被月光輕掃過的穠李花。
這裏說的阿昉姓周而不姓顧,筆下哪能畫出像蓮花般輕盈的步伐。不妨讓畫家正面看看她,看過之後就會發現這美麗是丹青難以描繪的。
自古以來美醜之事誰能說得清,像嫫母那樣背面騙人的情況可不少。你沒看到漢朝宮廷裏那麼多女子,畫師白白畫了王昭君的像。當時明明當面畫了真容,卻還是讓她抱着琵琶到塞外忍受風沙。
與其這樣,還不如到九泉之下把文與可喚醒,讓他用麝香製成的墨酣暢淋漓地爲竹子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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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