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時君家飲,不見吹笛姬。 君言彼娉婷,病瘧久屢治。 隔日作寒熱,經時銷膏脂。 醫師尤飲食,冷滑滯在脾。 次聞有鬼物,水火陰以施。 乃因道士逐,實得鬼所爲。 手灑桃枝湯,足學夏禹馳。 呵叱出門牆,勿復顧嘔遺。 今雖病且已,皮骨尚尫羸。 豈暇理舊曲,未能畫蛾眉。 當期重相見,風月臨前墀。
聞刁景純侍女瘧已
之前到您家做客飲酒的時候,沒見到那個吹笛子的侍女。您說她容貌嬌美,卻長久患着瘧疾,反覆治療都沒好。
她每隔一天就會發冷發熱一次,時間久了,身上的膏脂都被病痛消磨光了。醫師囑咐她注意飲食,說她喫了太多生冷滑膩的食物,溼氣凝滯在脾裏。後來又聽說有鬼怪作祟,在暗中施展水火之術加害於她。
於是請了道士來驅鬼,果然證實是鬼怪在搗亂。那道士手持桃枝灑着驅鬼的符水,腳步如夏禹行走般有獨特的步伐。一邊呵叱着把鬼怪趕出了門牆,也沒管鬼怪留下的那些“穢物”。
如今她雖然病已經好了,但還是瘦得皮包骨頭,身體十分虛弱。哪有閒情去吹奏以前的曲子,連畫個眉毛的力氣都沒有。
我們就期待着日後再相見吧,到那時,在明月清風之下,我們一起在臺階前相聚。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