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曉赴韓侯家,自買白杏丁香花。 雀眼塗金銀蔑籠,貯在當筵呼舞娃。 舞娃取捧笑向客,不顧插壞新烏紗。 朝來我舍報生子,賀勸大白浮紅霞。 酒狂有持梧桐板,暴謔一似鄱陽槎。 袒裼擊鼓禰處士,當時偶脫猛虎牙。 褊衷不容又何益,鸚鵡洲上空蒹葭。
三月十日韓子華招飲歸成
在清明時節的清晨,我前往韓子華家中赴宴。路上,我自己買了白杏和丁香花。這些花被插在雀眼形狀、塗着金銀的蔑制籠子裏,我把它放在宴會現場,還招呼舞女過來。
舞女接過花籠,笑着面對賓客,都顧不上把我的新烏紗帽弄歪了。
早上有人到我家報喜,說家中添了新丁。大家紛紛祝賀我,勸我喝下滿杯泛着紅霞般色澤的美酒。
我喝酒喝得有些狂放,手持梧桐板,放肆戲謔,就像在鄱陽湖上隨波漂流的木筏一樣無拘無束。
這讓我想起當年禰衡袒露着身體擊鼓的情景,他當時偶然躲過了猛虎的利牙(暫時保全了性命)。
然而,禰衡心胸狹隘,不能容人,這又有什麼益處呢?如今鸚鵡洲上只剩下一片蒹葭在風中搖曳,徒留人們的感慨。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