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序豈常停,寒革春寖和。 始愛衣裘輕,相與車馬過。 車馬不畏遠,風埃不畏多。 到門門有槐,槐上時鳥歌。 時鳥歌猶澀,主人當謂何。 南開石榴軒,中置飲酒蠃。 食桉施黃金,饌炙厭白鵝。 漢糟槎頭美,吳羹成咄呵。 既醉或放言,抉莊引駘它。 縱論或好辨,排墨同孟軻。 日將薄虞淵,執策交相摩。 欲去舉大白,酌我苦大苛。
和李廷老家會飲
四季的更迭哪會一直停歇呀,寒冷漸漸過去,春天的暖意慢慢襲來。
我開始喜愛上穿着輕便的衣裳,和大家一起駕着車馬去赴約。我們並不害怕路途遙遠,也不在意路上揚起的風塵。
到了主人家門前,看到門前有槐樹,槐樹上時不時有鳥兒在歡唱。只是這鳥兒的歌聲還有些生澀,主人家會怎麼說呢。
主人打開南邊的石榴軒,在軒中擺好了飲酒用的器具。喫飯的桌子就像用黃金裝飾般華麗,桌上的烤肉多得讓人都喫膩了白鵝肉。
那漢地糟制的槎頭鯿魚味道鮮美,吳地風味的羹湯讓人忍不住嘖嘖稱讚。
大家喝得醉意上頭,有人便開始毫無顧忌地高談闊論,援引《莊子》裏的典故,說起那無拘無束的道理。還有人喜歡縱論天下事,熱衷於辯論,像孟子排斥墨家學說那樣,各抒己見。
太陽漸漸西沉,快要落到虞淵去了,我們拿着馬鞭相互摩挲,準備離去。可主人卻舉起大酒杯挽留我們,非要給我們斟酒,讓我們多喝幾杯,真是熱情得有些“苛刻”啦。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