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從淮上來,往問故人信。 袖銜藤紙書,題字遠已認。 既喜開其封,固覺減吾吝。 新詩不作寄,乃見子所慎。 向來能如今,豈有得觀釁。 南方歲苦熱,生蝗復饑饉。 憂心日自勞,霜發應滿鬢。 知予欲東歸,曉夕目不瞬。 貧難久待乏,薄祿藉沾潤。 雖爲委吏冗,亦自甘以進。 相望未得親,終朝如抱疹。
得曾鞏秀才所附滁州歐陽永叔書答意
有客人從淮河那邊過來,我趕忙上前詢問老友的消息。客人從袖子裏掏出一封用藤紙寫的書信,我遠遠地就認出了上面的字跡。我滿心歡喜地打開信封,心裏那因爲長久沒消息而生出的煩悶也隨之消散了。你這次沒寄新詩給我,由此可見你作詩態度嚴謹慎重。要是一直都能如此,哪還會讓人抓住把柄挑刺呢。
南方這些年每年都酷熱難耐,還鬧起了蝗災,接着又遭遇饑荒。你一定整日憂心忡忡、勞心費神,兩鬢恐怕都已佈滿白髮了吧。你知道我打算東歸,日夜都盼着這一天。可我家境貧寒,難以長久忍受困乏,只能靠着微薄的俸祿來維持生計。雖然我現在只是個小官吏,事務繁雜瑣碎,但我也甘願一步步慢慢進取。
我們彼此相互思念,卻不能親近相聚,我一整天都像心中藏着病痛般難受。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