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金家書寄中庭,牘背仍題雙掩並。 不知千里寄底物,白泥紅印三十瓶。 瓷瓶淺染茱萸紫,心知親賓寄鄉味。 印泥未開出饞水,印泥一開香撲鼻。 江西山間黃羽衣,純綿被體白如脂。 偶然一念隨世網,身插兩翼那能飛。 誤蒙諸公相俎豆,月裏花邊一杯酒。 先生與渠元不疎,兩年眼底不見渠。 端能訪我荊溪曲,願借前籌酌酃淥。
謝親戚寄黃雀
親人們從千里之外寄來一封價值萬金的家書,送到了我的庭院中,書信的背面還寫着有兩箱東西一同寄來。我一開始並不知道這千里迢迢寄來的是什麼,只看到那貼着白泥紅印封條的三十個瓷瓶。
瓷瓶淺淺地染着茱萸般的紫色,我心裏就猜到這是親人們寄來的家鄉美味。還沒打開印泥,我這饞口水就忍不住流了出來,等印泥一打開,那香氣立刻撲鼻而來。
這黃雀來自江西的山間,它們披着黃色的羽毛,就像穿着一件華麗的羽衣,身上的肉如同被一層純淨的棉花包裹着,潔白得好似凝脂一般。這些黃雀本在山間自由自在,偶然一個念頭就陷入了被捕捉的命運羅網,即使它們長着一對翅膀也無法再自由飛翔了。
它們很不幸地被各位親友選中做成美食,擺在那月照花影的餐桌之上,成爲人們杯酒之間的佳餚。我和這些黃雀其實也算有緣分,可這兩年我卻一直沒能見到它們。如今它們終於能到荊溪之畔來探訪我了,我真希望能像古人謀劃大事一樣,好好地用酃淥美酒來細細品味這些黃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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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