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看梅南溪北,月作主人梅作客。 今年看梅荊溪西,玉爲風骨雪爲衣。 臘前欲雪竟未雪,梅花不慣人間熱。 橫枝憔悴涴晴埃,端令羞面不肯開。 縞裙夜訴玉皇殿,乞得天花來作伴。 三更滕六駕海神,先遣東風吹玉塵。 梅仙曉沐銀浦水,冰膚別放瑤林春。 詩人莫作雪前看,雪後精神添一半。
雪後尋梅
去年我在南溪的南北兩邊賞梅,月亮彷彿是這場賞梅之約的主人,而梅花就像是尊貴的客人。
今年我來到荊溪的西邊看梅,此時的梅花如同有着玉一般的風骨,又像是披上了雪做的衣裳。
臘月之前一直說要下雪卻始終沒下,梅花似乎不習慣這人間的燥熱。
橫斜的梅枝顯得憔悴不堪,還沾染了晴天裏的塵埃,這讓梅花害羞得好像都不肯開放。
夜裏,梅花就像穿着白色裙子的仙子到玉皇殿去傾訴,請求玉帝賜下雪花來與它作伴。
三更時分,掌管雪的滕六駕着海神前來,還先派東風吹散如玉的雪塵。
清晨,梅花像是在銀河之水中沐浴過,冰清玉潔的肌膚彷彿在這玉樹般的樹林裏獨自綻放出春天的氣息。
詩人們啊,可別只在雪前賞梅,雪後的梅花精神氣韻可要增添一半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