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外槁中不槁,未葉先花笑人倒。 已從寒裏著詩愁,可復溪邊被花惱。 非渠攙出百卉前,爾許清寒誰敢早。 有花無雪花只俗,有雪無梅雪何好。 冷蕊不風元自香,瘦柯寫月真如掃。 但令一壑蒔橫斜,便掛竹皮爲渠老。 秦七蘇二冰玉詞,絕唱寒盟幾秋草。 梅邊尚有句可搜,更撚衰髯仰清昊。
次秦少游梅韻
南邊的梅樹枝條,外面看似乾枯了,可裏面卻生機未絕。它還沒長出葉子就先綻放花朵,那姿態彷彿在嘲笑世人呢。
我已經在這寒冷之中因爲寫關於梅花的詩而發愁了,哪能再在溪邊被這梅花撩撥得心煩意亂。
並不是梅花非要搶在百花前面開放,而是這麼清冷的時節,又有誰敢早早綻放呢。
只有花卻沒有雪相伴,這花就顯得俗氣;只有雪卻沒有梅花映襯,這雪又有什麼美好可言。
那清冷的花蕊即使沒有風來吹拂,也自然散發着清香;那清瘦的枝幹在月光下的影子,就像被人用掃帚掃過一樣清晰。
只要能在山間溝壑種上幾株橫斜的梅花,我就算頭戴竹笠在這裏終老也心甘情願。
秦少游和蘇軾那如冰玉般高潔的詩詞,堪稱絕唱,和梅花的約定都過去多少年了,如今它們就像秋天的荒草一樣被人漸漸遺忘。
在這梅花旁邊還是有詩句可以探尋的,我一邊捻着稀疏的鬍鬚,一邊仰望那清朗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