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華種萬竿,寒疾適相值。 玉麟種千竿,偶復須藥餌。 僮奴狃今昨,競道竹相祟。 如將聖作狂,似以儒爲戲。 此君來聲冤,林神亦短氣。 我夢不平鳴,霍然推枕起。 明當還石湖,賸種千畝地。 未論比封君,且用執讒喙。
種竹嘆向在成都種竹滿西園偶苦寒疾朅來金陵複種繞池未幾以眩臥閤家人子遂謂不當種竹其說甚可怪嘆口占此詩
譯文:
過去我在成都的時候,在西園種滿了竹子。偶然有一次得了寒病,後來來到金陵,又在池塘周圍種上竹子。沒過多久,我因爲頭暈臥病在牀,家裏的人便說不應該種竹子,他們的說法實在是太奇怪了,我爲此感嘆,隨口寫下這首詩。
我在宣華那個地方種了上萬竿竹子,恰好就得了寒病;在玉麟又種了上千竿竹子,偶然間又需要喫藥治病。家裏的僮僕拘泥於現在和過去發生的這些事,都爭着說竹子帶來了災禍。這就好像把聖人當作狂人,又好似拿儒家學說來開玩笑。
竹子彷彿前來喊冤,就連林神聽了也覺得憋屈生氣。我在夢裏爲竹子的遭遇鳴不平,一下子推開枕頭起身。
明天我就要回到石湖,要多多地種上上千畝竹子。先不說種竹能像擁有封邑的貴族那樣富貴,就用這大片的竹子堵住那些說壞話人的嘴。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