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靈知我歸有程,一夜漲痕千丈生。 中流擊楫洶作氣,夾岸簸旗呀失聲。 不知灩澦在船底,但覺瞿唐如鏡平。 鑿峽疏川狠石破,號山索飲飛泉驚。 白鹽赤甲轉頭失,黑石黃嵌拚命輕。 草齊增肥無泊處,竹枝凝咽空餘情。 人間險路此奇絕,客裏驚心吾飽更。 劍閣翻成蜀道易,請歌範子瞿唐行。
瞿唐行
河神似乎知曉我歸期已定,一夜之間,江水的漲痕就有千丈之高。
我在江水中央奮力划槳,船在洶湧的波濤中鼓足氣勢前行;兩岸的人搖着旗幟呼喊,那聲音都因爲驚歎而變了調。
此時我根本感覺不到灩澦堆就在船底,只覺得瞿塘峽的江面平靜得如同鏡子一般。
那開鑿峽谷、疏通河道的舉動,彷彿把堅硬的巨石都給擊破了;呼喊着向山索要水源,連飛流的泉水都爲之震驚。
白鹽山和赤甲山轉眼間就被拋在身後,黑石和黃嵌這些險灘也被我們拼命地輕鬆越過。
江岸水草豐茂,沒有可以停船的地方,《竹枝詞》的曲調凝咽,只留下無盡的情思。
人世間的險路,這裏算得上是奇絕之地了,我在旅途之中多次經歷這樣驚心動魄的場景。
相比之下,劍閣那段路反而成了蜀道中容易走的了,那就請大家來歌唱我這首《瞿唐行》吧。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