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陵至?䏰,復嶺苦絲亂。 初程尚勇往,少日還委頓。 安得長劍揮,盡鏟疊嶂斷。 雖雲北山愚,聊快南溟運。 此意竟蕭索,勞歌謾悽曼。 日日望平陸,念念到彼岸。 人言束馬險,但欠蟠龍峻。 摧頹強弩末,黽勉焚舟戰。 譬如已償逋,猶有未折券。 山根治曉裝,峯頂寄朝飯。 稍脫蚓瘴染,還探虎窠玩。 性命乃可憂,筋力何足算。
蟠龍嶺
從夷陵到?䏰這一路,那重重疊疊的山嶺就像雜亂的絲線一樣讓人頭疼。
剛開始踏上行程的時候,我還滿懷豪情、勇往直前,可沒幾天就變得萎靡不振了。
我多麼希望能有一把長長的寶劍揮舞起來,把這層層疊疊的山峯都給剷斷。雖然說我這樣的想法就像那北山愚公移山一樣看似愚蠢,但也能像把大山運往南海那樣讓我心裏暢快一些。
可這種想法最終還是落了空,只能唱着憂傷的歌,歌聲徒然地婉轉悽清。
我每天都盼望着能走到平坦的陸地,心裏時時刻刻都想着到達彼岸。
人們都說在陡峭山路把馬腳包裹起來行走很危險,可比起蟠龍嶺來那還差得遠呢。
我如今就像強弩射出的箭到了末尾,沒了力量,但還是得勉強自己像破釜沉舟那樣奮力前行。
這就好比已經償還了一部分債務,可還有沒還清的欠條。
清晨,我在山腳下整理好行裝出發,到了山頂才喫早飯。
剛剛稍微擺脫了像蚯蚓一樣潮溼瘴氣的侵擾,又要去探尋那老虎巢穴。
這時候性命都讓人擔憂了,筋力又哪裏值得去計較呢。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