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信是陽雲臺,客行五日雲不開。 陰晴何常有朝暮,夜雨少休明覆來。 今朝水長不知數,沒盡山根蒼石堆。 東磯西磯盡如削,大灘小灘俱若雷。 不知瞿唐復何似,想見萬頃淙一杯。 祗今水劑已壯矣,聞道陸程尤艱哉。 摩圍隘口石生角,蹋颯坡前泥似醅。 眼前安得故園路,江沙江草便青鞋。
自巫山遵陸以避黑石諸灘大雨不可行泊驛中一日吏士自秭歸陸行者亦會
譯文:
從巫山出發走陸路以避開黑石等險灘,卻遇上大雨沒法前行,只好在驛站停泊了一天,從秭歸走陸路的官吏和士兵也在這裏會合了。
巫山確實就像傳說中的陽雲臺那般神祕莫測,我這一路行來五天了,雲霧始終都沒有散開。天氣的陰晴哪有固定的早晚規律呢,夜裏雨稍微停了一會兒,天一亮雨又下起來了。
今天江水猛漲,都不知道漲了多少,把山腳那些青黑色的石堆都淹沒了。東邊和西邊的礁石陡峭得像被刀削過一樣,大大小小的灘塗水流奔騰,聲音就像打雷一般。
真不知道瞿塘峽現在是什麼樣子,想來那萬頃的江水匯聚在一起,就如同把水倒進小小的杯子裏一樣湍急。
如今水路的情況已經很兇險了,又聽說走陸路更是艱難啊。摩圍隘口的石頭像長了角一樣尖銳難行,蹋颯坡前的泥就像未過濾的酒一樣又軟又黏。
眼前怎麼才能出現回家的路呢,真想穿上草鞋漫步在江邊的沙灘和草叢之中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