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皦自鮮,水清石粼粼。 繡腸五車書,不鄙簿領塵。 黟山與桂嶺,一笑二十春。 天涯會面難,歲晚情話真。 五管無賢侯,但有嵐煙昏。 此豈功名場,往戍清淮濱。 北門詩書帥,平生吾故人。 問訊今何如,凌煙上星辰。 爲言落南客,病作寒螿呻。 飄飄北歸夢,夜繞吳淞雲。
送唐彥博宰安豐兼寄呈淮西帥趙渭師郎中
唐先生你品行高潔,就如同那清澈的水流下,石頭都清晰可見。
你腹中錦繡,有着五車般豐富的學識,卻並不嫌棄處理那些瑣碎的公文事務。
從黟山到桂嶺,這一晃已經過去二十年的時光了。
在天涯海角相逢是如此艱難,到了晚年我們交談起來情誼格外真切。
五管地區沒有賢明的長官,只有山間的霧氣瀰漫昏暗。
那裏哪裏是能成就功名的地方呢,你還是前往清淮之濱去任職吧。
北門有那精通詩書的大帥,他是我平生的老友。
你可以問問他如今過得怎麼樣,說不定他已經功成名就,像畫像被掛在凌煙閣上的功臣一樣閃耀。
你替我告訴他,我這個流落在南方的人,如今疾病纏身,像寒蟬一樣發出痛苦的呻吟。
我那飄飛的北歸之夢,在夜裏常常縈繞在吳淞的雲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