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士繁俗如囚奴,至人遺形與化俱。 紛紜覺夢不可辨,蘧蘧栩栩知誰歟。 百年如泡亦如電,剛欲鑄鐵充門樞。 列仙之臞墮山澤,一席三椽良有餘。 平生嶔巇百戰勇,頓挫久已歸夷途。 光芒無用入詩句,青天白日轟雷車。 松煤繭紙妙揮掃,芸香錦囊深貯儲。 紫露雙瓶春夜醉,黃雲一棱秋田租。 誰能摶扶北溟海,政爾歸臥南陽廬。 鴻飛冥冥隔雲雨,弋人可慕不可呼。
次韻時敘賦樂先生新居
那些愚鈍的人被繁瑣的世俗所束縛,就像被囚禁的奴僕一樣失去自由;而道德修養達到極高境界的人,能忘卻自己的形體,與自然變化融爲一體。
夢境和現實紛雜混亂難以分辨清楚,不知道是像莊子夢蝶中那樣悠然自得的“栩栩然”,還是睡夢中驚覺的“蘧蘧然”。
人生百年就如同水泡一樣容易破滅,又像閃電一樣轉瞬即逝,可有些人卻固執地想要用鑄鐵來充當門樞,追求那些看似堅固長久卻無意義的東西。
那些超凡脫俗的仙人,身形清瘦,隱居在山林湖澤之間,哪怕只有狹小的一間屋子,對他們來說也已經足夠了。
樂先生一生經歷過無數艱難險阻,作戰勇猛如同經歷了一場場激烈的戰鬥,如今經歷了諸多挫折後,已經迴歸到平靜的生活中。
他那非凡的才華無法在其他地方施展,便都融入到了詩句裏,他的詩句就像青天白日裏轟鳴的雷車,氣勢磅礴,震撼人心。
他用松煙製成的墨在繭紙上揮毫潑墨,創作出精妙的作品,然後把這些佳作收藏在散發着芸香的錦囊之中。
在春天的夜晚,他手持兩瓶美酒,沉醉其中;秋天收穫時,有大片金黃的稻田交來田租。
誰能像大鵬一樣憑藉大風在北海之上展翅高飛呢?樂先生如今正好歸隱,像諸葛亮當年隱居南陽草廬一樣。
他就像高飛在冥冥天際、與雲雨相隔的鴻雁,那些想要捕捉他的人只能心生羨慕,卻無法呼喚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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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