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年十七弟始生,弟今白髮森千莖。 所期相就畢此世,一尊濁酒得共傾。 往年雖窮猶半菽,兩年糠核苦不足。 書生志欲及天下,貧賤不得收骨肉。 過悲復恐兄意傷,忍涕不覺涕已滂。 早朝霜露戒衣薄,願書此語歡或忘。 閉門病衰百無用,日望兄歸有餘俸。 早從丞相乞湖州,莫待異時思少遊。
送三兄赴奏邸
兄長十七歲那年我纔剛剛出生,如今我已是白髮蒼蒼猶如千根莖草般雜亂。我們原本期望能夠相伴着度過此生,一起傾飲一杯濁酒。
過去雖然窮困,但好歹還能喫上點半菜半糧的食物,可這兩年連糠皮和米核都難以滿足需求。我們這些書生心懷壯志,想要兼濟天下,卻因貧賤之身,連骨肉親人都無法團聚收留。
我過度悲傷又怕兄長心裏難過,強忍着淚水,不知不覺淚水已滂沱而下。清晨上朝要注意霜露寒冷,記得多添衣物,我寫下這些話語,怕你歡娛時把它遺忘。
我閉門在家,疾病纏身又日漸衰老,百無一用,每日都盼着兄長歸來,盼着你能有多餘的俸祿過上好生活。你早些向丞相請求到湖州任職吧,不要等到日後纔像漢代的馬少遊那樣有了歸隱田園的念頭卻爲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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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