齒髮嘆

宋代 • 陸游

樂天悲脫髮，退之嘆墮齒。
吾年垂九十，此事已晚矣。
發脫妨危冠，齒墮廢大嚼。
晨興對清鏡，何以慰寂寞。
造物本無心，豈欲使汝衰。
曷不望長空，兩曜無停時。

譯文：

白居易曾悲嘆自己頭髮脫落，韓愈也曾感慨牙齒掉落。而我如今快到九十歲了，頭髮脫落、牙齒掉落這些事發生得已經夠晚啦。

頭髮掉了，再戴高帽子就不好看了；牙齒掉了，也沒辦法大口暢快地咀嚼食物。早晨起來對着清亮的鏡子，看着這般模樣，該拿什麼來慰藉這份孤寂呢。

其實上天原本就沒有什麼心思，哪裏是故意要讓你衰老呢。你爲何不抬頭望望那遼闊的天空，太陽和月亮都一刻不停地運轉着，時光本就如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