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衰翁身尚健,流年過眼如奔電。 憶昔初來對行在,衫鬢青青接英彥。 中間亦嘗走梁益,萬里憑高望鄉縣。 散關驛近柳迎馬,駱谷雪深風裂面。 東歸卻尋書生事,誤長諸儒集賢院。 乞身七年罪未除,君恩尚許寬嚴譴。 癡頑亦復病不死,春到故園家釀美。 雨餘草長四野青,日落煙生半山紫。
春日登小臺西望
我這個九十歲的老衰翁身體還算康健,時光從眼前流逝,快得就像飛奔的閃電。
回憶當初我初到臨安,對着這行在都城,那時我衣衫整潔,兩鬢烏黑,與衆多英才賢士交往密切。
後來我也曾到梁州、益州一帶奔走任職,在萬里之外登高眺望故鄉。
散關的驛站就在不遠處,柳樹在路邊搖曳,彷彿在迎接我的馬匹;駱谷里積雪深厚,狂風凜冽,像要把人的臉撕裂。
回到東邊後,我又重新做起書生的事情,誤打誤撞地成爲集賢院衆多儒士的長官。
我請求辭官歸鄉已經七年了,但“罪名”還未消除,還好皇上的恩典還允許對我從寬發落。
我這癡傻頑劣的性子,又生了病卻還沒死,春天到了,故鄉家中釀的美酒格外香醇。
雨後,青草生長,四野一片青蔥翠綠;日落時分,煙霧升騰,半山都被染成了紫色。
评论
加载中...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