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笑

宋代 • 陸游

宦途昔似伏轅駒，退處今如縱壑魚。
手自掃除松菊徑，身常枕藉老莊書。
郊居本自依農圃，社飲何妨逐里閭。
白髮蕭然還自笑，風流猶見過江初。

譯文：

我不禁自我嘲笑一番。過去在仕途上奔波，我就像那被車轅束縛住的小馬駒，處處受限、身不由己。如今我退隱在家，就如同那在溝壑中自由遊動的魚兒，逍遙自在、無拘無束。

平日裏，我親手打掃着種滿松樹和菊花的小徑，讓這裏乾淨整潔。閒暇之時，我常常枕着《老子》《莊子》這些書入眠，沉浸在道家的思想中，享受着精神的寧靜。

我居住在郊外，原本就是與農田菜圃爲鄰，過着農家一般的生活。村裏有社日活動時，我也不妨跟着鄰里鄉親們一起去參加社飲，感受那熱鬧的氛圍。

我看着自己白髮稀疏的模樣，忍不住又笑了起來。想想自己，這瀟灑自在的風流勁兒，好像還超過了當年南渡之初的那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