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道運無積,何至墮畦畛。 醯雞舞甕天,乃復自拘窘。 外物豈移人,子顧不少忍。 鶴井與狐妖,正可付一哂。 繁華夢境閙,零亂空花霣。 可憐憨書生,尚學居易稹。 我昔亦未免,吟哦琢肝腎。 落筆過白雨,聚稿森束筍。 幸能悟差早,念念常自憫。 安得從碩儒,稽首謝不敏。
偶觀舊詩書嘆
我的理想和主張似乎並未積累下多少福運,何至於會陷入這樣的侷限和偏見之中呢?
就像那醋甕裏的小飛蟲,在小小的甕中飛舞,還以爲這就是整個天空,自己把自己拘束在狹小的天地裏。
外界的事物難道真能改變一個人嗎?你啊,就是不能稍微忍耐一下。
那些如同鶴井中神怪之事以及狐妖之類的荒誕說法,只值得付之一笑罷了。
世間的繁華就像一場喧鬧的夢境,轉瞬即逝,零亂的花朵紛紛墜落,不過是空中虛幻的景象。
可憐那些憨直的書生啊,還在模仿白居易和元稹的詩作風格。
我從前也沒能避免這種情況,整日吟詩作詞,費盡心思地雕琢文字,耗費自己的精力。
落筆寫詩的時候,速度如同白雨傾盆一般快,堆積起來的詩稿就像捆紮好的竹筍一樣多。
幸好我能比較早地醒悟過來,心中常常憐憫從前執迷不悟的自己。
怎樣才能追隨那些學識淵博的大儒,向他們磕頭,承認自己的愚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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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