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會稽南門,九里有聚落。 雖非衣冠區,農圃可共酌。 野實雜甘酸,草具無厚薄。 小童能擊築,一笑相與樂。 徒手出叢花,空中取丸藥。 主禮雖可笑,衆客亦起酢。 聊持綴宿好,未用嘲淡泊。 窮達則不同,亦踐真率約。 予年過八十,故物但城郭。 作詩寄清歡,未愧華表鶴。
歲暮與鄰曲飲酒用前輩獨酌韻
我從會稽城的南門出去,往南走九里有個小村莊。這裏雖然不是達官貴人居住的地方,但我能和當地的農民、菜農們一起飲酒作樂。
大家拿出的野果酸甜各異,簡單的菜餚也不分什麼好壞厚薄。有個小童子還能彈奏築這種樂器,大家相視一笑,共同沉浸在歡樂之中。
還有人空手變出了一叢花,又彷彿能從空中取出藥丸,主人家這些表演雖然有些滑稽可笑,但客人們也都起身回敬。
姑且憑藉這樣的聚會來維繫舊日的情誼,就不要嘲笑這場面的簡樸和生活的淡泊了。雖然大家有的窮困、有的顯達,境遇不同,但都踐行着真誠坦率的約定。
我如今已經年過八十,熟悉的人事大多已不在,只剩下舊日的城郭還在眼前。我寫下這首詩來寄託這清雅的歡樂,也不愧於那傳說中化鶴歸來的遼東丁令威了。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