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哭窮途,所懼世俗驚。 出門復入門,掩淚且吞聲。 唐虞邈難繼,周孔不復生。 承學百世下,我輩責豈輕。 楊墨斥已殫,釋老猶縱橫。 拔本塞其源,力盡志未平。 吾道如皦日,薄食終必明。 一木雖獨立,可支大廈傾。 夷風方變夏,孰能作長城。 卓哉易簀公,垂死猶力行。
書感
我真想如阮籍一般在窮途末路時痛哭,可又害怕驚到世俗之人。走出家門又返回來,只能掩面流淚,把哭聲都強嚥下去。
唐堯虞舜那樣的聖明時代已經久遠難以再現,周公和孔子這樣的聖賢也不會再復生。我們這些後世傳承學問的人,肩負的責任怎能算輕呢。
楊朱、墨翟的學說早已被批判駁斥殆盡,但佛家和道家的思想卻依然盛行。我想要拔除它們的根本,堵塞它們的源頭,即便用盡了力氣,心中的志向仍未實現,難以平靜。
我們所秉持的正道就如同明亮的太陽,即便暫時被遮蔽,最終也一定會重放光明。哪怕只是一根獨立的木頭,也可以支撐住即將傾塌的大廈。
如今蠻夷的風氣正在影響中原,誰能夠成爲抵禦這股風氣的長城呢?卓越的曾參啊,在臨終之際都還在盡力踐行正道。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