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聞說西江水,百丈奫淪深見底。 漁舟來去白鷗飛,上有綸巾隱君子。 作詩自許輩陶謝,嘯傲煙雲弄清泚。 紛紛聲利滿人間,耳本不聞安用洗。 李公過江號高流,逸氣凜凜橫清秋。 沙邊一笑偶邂逅,掃石蔭松相獻酬。 浩歌聲斷七十載,尚寄萬壑風颼飀。 放翁老憊狂未歇,買船欲作西江遊。
寄題連江陳氏拂石軒
我這一生常常聽聞西江的水,那江水十分深廣,足有百丈,卻清澈得能一眼看到水底。
江面上,漁船來來往往,白色的鷗鳥自在地飛翔,江上還有一位頭戴綸巾的隱士。
這位隱士寫詩自認爲能與陶淵明、謝靈運比肩,他在煙雲之間傲然長嘯,盡情地賞玩着清澈的江水。
人世間到處都充斥着追名逐利的喧囂,而他本來就對這些不聞不問,又哪裏需要像古人那樣去洗耳朵呢。
當年李公渡過長江,號稱是高雅超脫的名流,他那超凡的氣質就像清爽的秋日一般令人敬畏。
他在江邊沙灘上偶然與這位隱士相逢一笑,兩人清掃石面,在松蔭下相互吟詩酬唱。
那豪邁的歌聲停止已經過去了七十年,但彷彿仍能感覺到萬壑間傳來當年那颼颼風聲。
我這放翁雖然年老體衰,但狂放的性子卻沒消減,我打算買條船去西江遊玩一番。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