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憤二首 其一

宋代 • 陸游

白髮蕭蕭臥澤中，祇憑天地鑑孤忠。
阨窮蘇武餐氈久，憂憤張巡嚼齒空。
細雨春蕪上林苑，頹垣夜月洛陽宮。
壯心未與年俱老，死去猶能作鬼雄。

譯文：

我如今白髮稀疏，獨自臥在這荒僻的湖澤之中，只能仰仗着天地來明鑑我這一片孤苦的忠誠。

我就像當年被困匈奴、長期茹毛飲血、以氈毛爲食的蘇武一樣，遭受着困境的折磨；又如同憂國憤敵、咬碎牙齒的張巡，空有一腔憂憤卻難以施展抱負。

春雨如絲，滋潤着上林苑裏的荒草；夜月冷冷，灑在洛陽宮的斷壁殘垣上。曾經繁華的宮殿如今一片破敗，就像如今的國家山河破碎。

雖然我的年紀漸老，但壯志並未隨着歲月一同老去。就算死去，我也能成爲豪邁的鬼中英雄，繼續爲國家的復興而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