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归不可留,斗柄已峥嵘。 老至不可却,雪鬓森千茎。 少年所读书,废忘如隔生。 旧交死欲尽,存者万里程。 高谈无与发,欲语辄吞声。 悠悠一饱计,泯泯千载名。 逝将山丘归,不见河雒清。 挑灯坐待旦,揽笔衰涕倾。
四月一日夜漏欲尽起坐达旦
春天要归去了,怎么也留不住它,天上的斗柄星已经高高地挂在夜空,预示着季节的更迭。
衰老的脚步无法阻挡,我两鬓如霜,白发密密麻麻,犹如无数根银针一般。
年轻时读过的那些书,如今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就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十分陌生。
过去的老朋友大多都已离世,还活着的也远在万里之外。
我满心的高谈阔论找不到人倾诉,话到嘴边,却只能默默咽下。
一辈子不过是为了那一口饱饭而奔波,那些千载留名的事情也渐渐变得模糊,没了追求。
我想着自己终究要回归山丘,入土为安了,怕是看不到收复河、洛失地,恢复中原的那一天了。
我挑亮油灯,坐着等待天亮,拿起笔来,衰老的我不禁悲从中来,涕泪纵横。
纳兰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