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如天馬龍爲友,雲夢胸中吞八九。 秦皇殿上奪白璧,項羽帳中撞玉斗。 張綱本不問狐狸,董龍何足方雞狗。 風埃蹭蹬不自振,寶劍牀頭作雷吼。 憶遇高皇識隆準,豈意孤臣空白首。 即今埋骨丈五墳,骨會作塵心不朽。 胡不爲長星萬丈掃幽洲,胡不如昔人圖復九世讎。 封侯廟食丈夫事,齪齪生死真吾羞。
悲歌行
譯文:
男子漢應當如天馬一般,以蛟龍爲友,胸中能包容像雲夢澤那樣廣闊的天地,八九處大澤都能輕易吞下。
就像藺相如在秦始皇的宮殿上,機智勇敢地奪回和氏璧;范增在項羽的營帳中,憤怒地撞碎玉斗。
張綱根本不屑於去查辦那些小奸小惡之徒,董龍這種人又哪配與雞狗相提並論。
可我卻在塵世的風煙中遭遇挫折,無法振作起來,只能看着牀頭的寶劍,它彷彿也在爲我不平,發出陣陣雷鳴般的怒吼。
我曾回憶起遇到像漢高祖劉邦那樣有識人之明的君主,能看出帝王之相,可哪裏想到我這個孤臣到最後只能白白地老去。
就算現在我死後被埋進幾丈高的墳墓,骨頭終有一天會化作塵土,但我的心永遠不會磨滅。
爲什麼我不能化作長星,有萬丈光芒,橫掃幽洲的敵人?爲什麼不能像古人那樣,立志爲九世的仇恨而復仇?
封侯拜相,享受後世的祭祀,這纔是大丈夫該做的事啊,整天拘於小節、庸庸碌碌地生老病死,真讓我感到羞愧。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