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生亂離,猶及見前輩。 衣冠方南奔,文獻往往在。 幸供掃灑役,跡忝諸生內。 話言猶在耳,造次敢不佩。 殘年趨死近,孤學與時背。 妄出更何求,終老事耕耒。 史君稽古學,力大障橫潰。 廣文亦偉士,名字震當代。 同舟肯過我,凜與前修配。 憂時抱忠鯁,論事極慷慨。 嗟予雖益衰,耳目幸未廢。 何當卜鄰牆,早暮聆謦欬。
謝徐居厚汪叔潛攜酒見訪
譯文:
我雖然生在戰亂流離的年代,但還能夠見到那些前輩。當年士人們正往南方奔逃避難,許多文化典籍和傳統禮儀還保留着。我有幸能爲前輩們做些灑掃庭院之類的雜役,也勉強忝列在衆多學子之中。前輩們的教誨還在耳邊迴響,我怎敢在匆忙倉促之間就不銘記呢?
我已到了晚年,離死亡越來越近,我獨自鑽研的學問也和當下的風氣相悖。我再貿然出仕還能追求什麼呢,不如就此終老,從事耕種之事。
史君您有着深厚的考古學問,您的才學和能力強大得就像能阻擋洶湧橫流的大水。廣文先生也是一位傑出的人物,您的名字在當代聲名遠揚。你們二位願意像同舟之人一樣來看望我,你們的凜然正氣完全可以和古代的賢達相媲美。
你們心懷憂慮國家的忠誠之心,談論起國家大事來慷慨激昂。可嘆我雖然日益衰老,但所幸耳朵還能聽、眼睛還能看。我多麼希望能和你們成爲鄰居,從早到晚都能聆聽你們的教誨和言談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