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天雜興三首 其二

宋代 • 陸游

萬鼓風聲吼屋邊，老人裘絝旋裝綿。
晨梳墮發知衰甚，夜枕聞雞尚慨然。
身後文章空飽蠧，眼前交舊半沉泉。
飯蔬飲水平生慣，恥向天公更乞憐。

譯文：

凜冽的霜天裏，狂風呼嘯，好似千萬面鼓同時敲響，在屋子旁邊怒吼着。年邁的我趕忙給自己的皮袍和褲子里加上棉絮，來抵禦這寒冷。

早晨梳頭的時候，頭髮大把大把地掉落，由此我知道自己衰老得已經很嚴重了。可即便如此，夜裏枕着枕頭聽到雞鳴聲，我心中依舊感慨萬千，滿是壯志未酬的豪情。

我這一生寫了不少文章，可在我死後，這些文章也不過是白白地被蠹蟲蛀蝕，沒什麼實際意義。再看看我眼前，那些舊日的朋友，一大半都已經離世，長眠於黃泉之下了。

我這一生習慣了粗茶淡飯的生活，從來就把向老天爺乞求憐憫看作是可恥的事情，就算生活困苦、年歲已高，我也不會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