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永空齋睡不成,起扶藤杖傍池行。 露濃雙鵲移枝宿,風急孤螢墮草明。 斷續更籌傳古戍,縱橫河漢接高城。 寒泉未潄神先爽,靜聴銅瓶汲井聲。
夜半池上作
這是一個漫長的夜晚,我獨自待在空蕩的書齋裏,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着。於是起身,拄着藤製的柺杖,到池塘邊漫步。
池塘邊的露水濃重,棲息在枝頭的兩隻喜鵲似乎被這濃重的露水擾了清夢,嘰嘰喳喳地撲騰着翅膀,轉移到別的樹枝上去歇息了。風也吹得急,一隻孤單的螢火蟲被風裹挾着,不慎墜入草叢,那點點熒光在草叢裏忽明忽暗。
遠處古老的營壘中,更籌聲斷斷續續地傳來,一下又一下,彷彿在訴說着時光的流逝。抬頭仰望,縱橫交錯的銀河橫跨天際,似乎與高高的城牆連接在了一起。
還沒來得及用寒泉洗漱,我就已經感覺神清氣爽了。周圍一片寂靜,我靜靜地聆聽着,那從井中汲水時銅瓶碰撞井壁發出的清脆聲音,在這靜謐的夜裏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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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