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无它长,所得静而简。 出仕三十年,不殖一金产。 四方到为家,所向不容拣。 南游极巨海,西戍掠危栈。 为州亦何好,且复占仕版。 俸不给淖糜,况敢事酒琖。 晨兴坐堂上,符檄高??。 藏书三万轴,一字不到眼。 胸中积磊块,叹息谁为铲。 浮生固如此,正可付一莞。
累日多事不复能观书感叹作此诗
我这一生没有别的长处,所拥有的不过是宁静与简朴的生活态度。
出来做官已经三十年了,却没有积累下哪怕一两银子的产业。
到各地任职,就把那里当作自己的家,所去的地方也容不得自己挑选。
我向南游历,一直到了大海边;向西驻守边疆,走过那危险的栈道。
做一州的长官又有什么好的呢?也不过就是在官员的名册上占个位置罢了。
俸禄连稠粥都供应不上,哪里还敢想着喝酒享乐。
早晨起来坐在公堂之上,文书文件堆积得像小山一样高。
我家中藏有三万卷书籍,可这时候却连一个字都没时间看。
心中积压着许多郁闷不平的事,只能叹息,又有谁能为我消除这些烦恼呢?
人生本来就是这样不如意,也只能付之一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