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君相别三四年,岩岩瘦骨还依然。 唯髭比旧多且黑,学术久已不可肩。 嗟余老大无所用,白发冉冉将侵颠。 文章自是与时背,妻饿儿啼无一钱。 幸得诗书销白日,岂顾富贵摩青天。 而今饮酒亦复少,未及再酌肠如煎。 前夕与君欢且饮,饮才数盏我已眠。 鸡鸣犬吠似聒耳,举头屋室皆左旋。 起来整巾不称意,挂帆直走沧海边。 便欲骑鲸去万里,列缺不借霹雳鞭。 气沮心衰计欲睡,梦想先到苹渚前。 与君无复更留醉,醉死谁能如谪僊。
回自青龙呈谢师直
和你分别已经三四年了,你那清瘦而挺拔的模样依然没变。
只是胡须比过去更多更黑了,学问见识我早就远远比不上你。
可叹我年纪大了没什么用处,白发渐渐爬上头顶。
我的文章本来就和当下的风气相悖,老婆孩子饿到啼哭,我却一文钱都没有。
还好有诗书能消磨这漫长的白日,哪还会去追求那高可摩天的富贵。
如今我喝酒也少了,还没喝上两口,肚子就像被煎熬一样难受。
前几天晚上和你欢乐畅饮,才喝了几杯我就睡着了。
鸡叫狗吠声在耳边吵闹,我一抬头,感觉整个屋子都在左旋。
起来整理头巾也觉得不顺心意,于是挂起船帆径直驶向那苍茫的海边。
我真想骑着鲸鱼遨游万里,可雷神却不肯借给我霹雳鞭。
我气也泄了,心也累了,只想睡一觉,梦里我好像先到了长满苹草的小洲前。
我不能再和你继续留在这里沉醉了,醉死又有谁能像那谪仙人李白一样潇洒呢。
纳兰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