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康樂裔,顧我子真派。 湛然懷清機,越爾尋虛界。 暫來香園中,共憩寒松大。 先生醉復吟,長老言不壞。 信與賞心符,寧同俗士愛。 杖屨恣遊遨,池塘仍感槩。 焚香露蓮泣,聞磬霜鷗邁。 青板今已空,濁醪誰許載。 軟草當熊絪,低篁掛纓帶。 不覺月明歸,候門僮僕怪。
依韻和希深遊大字院
先生您是謝康樂(謝靈運)的後裔,而看待我則如同嚴子真(嚴光)的流派。
我們內心都保持着純淨空靈的意趣,超越世俗去探尋那虛無的境界。
我們暫時來到這瀰漫着香氣的園子裏,一同在高大的寒松下休息。
先生您喝醉了還吟詩,寺院裏的長老說的佛理精妙永恆。
我們的行爲真的和那些有高雅情趣的人相契合,怎麼會和那些庸俗之人的喜好相同呢。
我們拄着柺杖、穿着鞋子盡情地遨遊,看到池塘還不禁感慨萬千。
焚香的時候,帶露的蓮花好像在哭泣;聽到磬聲,霜雪中的海鷗振翅遠去。
昔日題寫詩詞的青板如今已經空空如也,又有誰能允許我們帶着濁酒來此暢飲呢。
柔軟的草地就像是熊皮的坐席,低矮的竹子上還掛着我們的帽纓絲帶。
不知不覺中月亮出來了我們才往回走,守在門口的僮僕見我們這麼晚回來都感到奇怪。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