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時本願守墳墓,讀書射獵畢此生。 斷蓬遇風不自覺,偶入戎幙從西征。 朝看十萬閱武罷,暮馳三百巡邊行。 馬蹏度隴雹聲急,士甲照日波光朙。 興懷徒寄廣武嘆,薄福不掛雲臺名。 頷須白盡愈落莫,始讀法律親笞榜。 訟氓滿庭閙如市,吏牘圍坐高於城。 未嫌樵唱作野哭,最怕甜酒傾稀金文。 平生養氣頗自許,雖老尚可吞司並。 何時擁馬橫戈去,聊爲君王護北平。
秋懷
我年少的時候,本來就只想守着祖先的墳墓,一邊讀書,一邊射獵,就這樣了卻此生。可就像那被風捲起的斷蓬一樣身不由己,偶然間進入了軍隊幕府,跟隨大軍西征。
清晨,我看着十萬大軍操演完畢;傍晚,我還要疾馳三百里去巡視邊防。馬蹄踏在隴地上,那聲音就像急落的冰雹;士兵們的鎧甲在陽光下閃耀,好似波光粼粼。
我空有像阮籍在廣武山那樣對英雄的感慨,可惜福薄,無法像那些名將一樣名垂雲臺。
如今我的鬍鬚都全白了,越發落寞。開始研讀法律,親自處理刑罰之事。告狀的百姓擠滿了庭院,喧鬧得如同集市;公文堆積在身邊,比城牆還高。
我倒不嫌棄那樵夫的歌聲像曠野中的哭聲,最害怕那甜酒像稀金文一樣被人倒掉。
我這一生一直自認爲涵養了浩然之氣,雖然年老了,可還能有吞併司州、幷州的壯志。
什麼時候我能再次躍馬橫戈,去爲君王守護北平邊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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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