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

宋代 • 陸游

路長憂炬盡，馬弱畏泥深。
腸斷猿啼樹，魂驚鬼嘯林。
艱危窮自慣，寒苦老難禁。
回首金牛道，加鞭負壯心。

譯文：

這一路上道路漫長，我心裏一直擔憂手中的火把會燃盡；胯下的馬兒瘦弱無力，我也害怕它陷入深深的泥濘裏難以前行。

樹林中傳來猿猴淒厲的啼叫，這聲音讓我肝腸寸斷；陰森的鬼嘯聲在山林間迴盪，驚得我魂飛魄散。

艱難危險的處境我早已習慣，畢竟這麼多年窮困潦倒的生活都經歷過來了。可如今年老體衰，這寒冷與悽苦實在是讓我難以承受。

我回頭望向曾經走過的金牛道，想起往昔的壯志豪情，不禁揚起馬鞭，只可惜如今壯志未酬，實在有負曾經的一腔熱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