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厌久坐,颇幸一醉眠。 满酌文举尊,径卧子敬氊。 鼻雷未及作,眼电遽了然。 孤灯如秋萤,唤我开陈编。 初欲限一卷,随手纷聨翩。 欢然不知疲,忽已晨乌迁。 嗟我行六十,衰病迫残年。 仕进今永塞,文章后谁传。 饱食而安寝,此计定自贤。 勿学草玄翁,死为人所怜。
冬夜醉解残灯荧然起读书至明赋诗十韵
冬天的夜晚,我实在厌烦一直坐着,很庆幸能趁着醉意睡上一觉。我像孔融那样把酒斟得满满的,然后径直像王献之那样躺在毡子上。本想着睡去能鼾声如雷,可还没等鼾声响起,我的眼睛突然就变得格外明亮,有了精神。
那孤零零的一盏灯,就像秋天的萤火虫一样微弱闪烁,却好像在召唤着我打开那些陈旧的书籍。一开始我只想读一卷书就好,可一旦翻开,书本就像蝴蝶般纷纷展现在眼前,内容让我应接不暇。我满心欢喜地读着,完全感觉不到疲惫,不知不觉间,清晨的乌鸦都已经开始活动,天色渐亮了。
唉,我都已经六十岁了,衰老和疾病正一步步逼近我的暮年。仕途之路如今已经彻底被堵住,再也没有机会了,我的文章以后又有谁会传颂呢?吃饱了就安心睡觉,这样的生活打算肯定是明智的。可别再像扬雄那样,一生钻研学问、写《太玄》,到死都只让人觉得可怜。
纳兰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