駿馬不用換美妾,名酒不用博涼州。 霜天飲酒騎馬出,馳獵蹴蹋川原秋。 少年意薄萬戶侯,白首乃作窮山囚。 箭鋒豈必盡狐兔,胸次聊欲平山丘。 夜歸湖上酒初醒,莊舍蕭條燈火冷。 解刀自笑太麤生,卻染松煤飛兔頴。
山中夜歸戲作短歌
好馬啊,可不能拿去換那些美貌的姬妾;美酒呢,也不必用來謀取那涼州的官職。在這寒霜降臨的日子裏,我痛飲美酒,跨上駿馬馳騁而出,盡情地在秋日的山川原野上奔馳打獵。
想當年年少氣盛的時候,我把那萬戶侯的爵位都不放在眼裏,一心想着幹出一番大事業。誰能想到如今頭髮都白了,卻被困在這窮山僻壤之中,像個囚犯一樣。
我射箭又哪裏只是爲了射中那些狐狸野兔呢?我的胸懷中是想要去平定像山丘一樣的困難和阻礙啊。
夜晚歸來,我在湖邊上酒纔剛剛醒,村莊裏一片蕭條冷落,燈光也冷冷清清的。我解下腰間的佩刀,自嘲自己真是太過粗莽了,如今也只能放下刀,拿起毛筆,蘸着松煙製成的墨汁,揮灑在紙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