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行忽百里,送客亦已空。 傅子獨眷眷,旦暮隨此翁。 謝之不肯去,瘦馬衝北風。 泥濺及馬臆,霜飛逼裘茸。 茅店得小語,慨然念年兇。 不作兒女悲,道義相磨礲。 我歸亦何爲,魚鳥愁池籠。 君乃臺閣人,鸞鳳儀笙鏞。 若耶遶青山,天祿摩蒼穹。 此別各努力,出處何必同。
白乾鋪別傅用之主簿
我這一路匆匆行走,不知不覺已經走出了百里之遙,其他來送行的人也都陸續離開了。只有傅用之主簿對我滿懷眷戀,從早到晚一直跟隨着我這個老頭子。我多次勸他回去,他卻執意不肯,騎着那匹瘦馬,迎着北風繼續相送。
一路上,道路泥濘,濺起的泥點都飛到了馬的胸部;寒霜紛飛,直逼我那皮裘上的絨毛。我們在一家茅草店稍作停歇,簡短交談中,他感慨地說起今年年成不好。他沒有像普通兒女情長之人那樣悲悲慼慼,而是和我一起在道義上相互切磋、砥礪。
我回去又能做些什麼呢?就如同池中的魚、籠中的鳥,只能徒增憂愁。而你本就是能在朝堂臺閣施展才華的人,就像鸞鳳一樣,適合在高雅的笙鏞之樂中展現風采。
若耶溪環繞着青山,天祿閣高聳接近蒼穹。這一次分別,我們各自都要努力奮進,無論出仕還是隱居,又何必強求一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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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