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鄭戍還初過蜀,朝衫與鬢猶爭綠。 逢春飲酒似長鯨,醉裏千篇風雨速。 唐安池館夜宴頻,瀲瀲玉船揺畫燭。 紅索琵琶金縷花,百六十弦彈法曲。 曲終卻看舞霓裳,嫋嫋宮腰細如束。 明朝解酲不用酒,起尋百畝東湖竹。 歸吳寂寞時自笑,縱有詩情誰省錄。 今年二頃似可謀,去斸雲根結茅屋。
憶唐安
我從南鄭戍守歸來,剛剛踏入蜀地,那時身上的朝衫顏色鮮綠,和我鬢髮的烏黑色澤彷彿在相互較量。
每到春天,我飲酒就像那食量巨大的長鯨一般豪飲無度,醉意朦朧之中,千篇詩作如疾風驟雨般迅速寫成。
在唐安的池苑館舍裏,夜晚的宴會一場接着一場。波光瀲灩的玉杯中美酒盪漾,搖曳的燭光映照着酒杯。
有那繫着紅繩的琵琶,琴身裝飾着金色絲線繡成的花紋,樂師撥動着一百六十根琴絃彈奏着法曲。
一曲奏罷,又觀賞起《霓裳羽衣舞》,舞者那輕盈曼妙的身姿,纖細的腰肢就像被緊緊束起一樣。
第二天清晨,我不用借酒來解宿醉,起身就去尋找那百畝東湖邊的竹林。
後來回到吳地,生活寂寞,我時常自我嘲笑,縱然滿懷詩情,可又有誰能欣賞記錄呢?
今年似乎有辦法謀得二頃田地,我打算去那雲霧繚繞的山腳,開墾土地,建造一座茅屋安度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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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