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歲出蜀初東遊,峨舸大艑下荊州。 便風轉頭五百里,吟嘯已在黃鶴樓。 戲拈鐵笛吹出塞,水湧月落魚龍愁。 明朝喧傳古仙過,碧玉帶束黃絁裘。 豈知一官自桎梏,簿書期會無時休。 豐城寶劍已化久,我自吐氣沖斗牛。 洞庭四萬八千頃,蟹舍正對蘆花洲。 速脫衣冠掛神武,散發爛醉垂虹秋。
客談荊渚武昌慨然有作
去年我離開蜀地開始向東出遊,乘坐着高大的船隻順流直下荊州。
順風一起,船很快就行駛了五百里,轉眼間我已在吟嘯中來到了黃鶴樓。
我隨意拿起鐵笛吹奏起《出塞》曲,笛聲響起,江水翻湧,月亮西沉,連魚龍都爲之哀愁。
第二天,人們紛紛傳說有古仙經過,說那仙人身系碧玉帶,穿着黃粗綢的裘衣。
可誰能想到,這一官半職就像枷鎖一樣束縛着我,處理公文、應付各種期限和集會,沒有片刻的休息。
豐城的寶劍早已化作塵土消失很久了,但我依然意氣風發,壯志豪情直衝鬥牛星。
洞庭湖浩渺廣闊,足有四萬八千頃,蟹舍正對着蘆花盛開的沙洲。
我要趕快脫去官服,掛在神武門上,從此不受官場拘束,披散着頭髮,在垂虹橋邊的秋景中盡情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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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