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醉飛屐登孱顏,拄杖出沒風煙間。 三山蔥曨鮫鱷靜,九關肅穆虎豹閒。 幾年金骨煉綠髓,此日始得窮躋攀。 老僊歸侍紫皇案,空有野水流淙潺。 蜿蜒翠阜圍綠野,似嶺非嶺山非山。 向來龍蛇滿雪壁,雷電下取何時還。 名花亦已天上去,居人指似題詩處。 九十一翁不識公,我抱此恨知無窮。
自雪堂登四望亭因歴訪蘇公遺蹟至安國院
譯文:
我帶着醉意,腳步輕快地登上那高聳險峻的山峯,手中拄着柺杖,在繚繞的風煙中時隱時現。
遠處的三座山峯蔥蘢朦朧,傳說中的鮫鱷彷彿也安靜下來;京城的九重宮門莊嚴肅穆,守門的虎豹似乎也閒適自在。
多年來我苦心修煉,期望能讓身體如金骨綠髓般純淨,直到今日纔有機會盡情地攀登探訪。
當年的蘇公已經回到天帝的案前侍奉了,只留下野外的溪水潺潺流淌。
那翠綠的山巒蜿蜒起伏,環繞着綠色的田野,它像嶺卻又不是嶺,像山卻又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山。
過去雪堂的牆壁上滿是蘇公如龍蛇般飛舞的題詩,就像被雷電取走一樣,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那些曾經綻放的名花也彷彿隨着蘇公一同到了天上,當地的居民只能指着題詩的地方告訴我。
我這個九十一歲的老翁從未見過蘇公,心中懷着的這份遺憾,我知道是無窮無盡的啊。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