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周去不還,盛哉漢唐宋。 蘇公本天人,謫墮爲世用。 太平極嘉祐,珠玉始包貢。 公車三千牘,字字岌飛動。 氣力倒犀象,律呂諧鸞鳯。 天驥西極來,矯矯不受鞚。 飛騰上臺閣,廢放落雲夢。 至寶不侵蝕,終亦老侍從。 晚途遷海表,萬里天宇空。 豈惟騎鯨魚,遂欲跨螮蝀。 心空物莫撓,氣老筆愈縱。 粃糠郊祀歌,遠友清廟頌。 我生雖後公,妙句得吟諷。 整衣拜遺像,千古尊正統。
玉局觀拜東坡先生海外畫像
商周的盛世一去不復返了,不過漢唐宋也是極爲興盛的時代啊。
蘇東坡先生本就是天上的仙人,被貶謫到人間來爲世間所用。
在嘉祐年間,天下太平達到鼎盛,如同珍珠美玉般的人才開始被舉薦任用。
蘇東坡在公車之上呈獻的三千篇奏牘,每一個字都寫得氣勢磅礴,極具感染力。
他文章的氣勢能夠壓倒犀牛大象,其韻律和諧如同鸞鳳和鳴。
他就像是從西方極遠處而來的天馬,矯健不凡,不受拘束。
他曾飛黃騰達登上臺閣之位,也遭遇過被貶斥流放,流落至雲夢之地。
但他就像最珍貴的寶物一樣,不會被世俗侵蝕,最終在侍從的位置上慢慢老去。
到了晚年,他被貶到遙遠的海外,萬里天空之下,他顯得那麼孤獨又自在。
他哪裏只是像傳說中騎着鯨魚遨遊大海,簡直想要跨越那絢麗的彩虹。
他內心空明,外物無法干擾他,年紀越大,文氣越老辣,文筆越發肆意縱橫。
他的文章把那些郊祀歌都看作是無用的糟粕,可與《清廟》頌這樣的經典之作相媲美爲友。
我雖然出生在蘇東坡先生之後,但有幸能夠吟誦他的絕妙詩句。
我整理好衣衫,恭敬地拜謁他的遺像,千秋萬代都尊崇他爲文壇正統。
納蘭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