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望西山,爽氣固可致。 不如山中行,衣屨染濃翠。 使若資高逸,鐡馬奏橫吹。 平郊何曠蕩,修竹亦清閟。 既聞蘓門嘯,遂挹浮丘袂。 似嫌太清絕,開宴盡主意。 戲留楚臺雲,寶靨鬭姿媚。 珠貫按歌聲,泉湧發詩思。 歸來殊不倦,吏牘閱千紙。 卻笑江左人,把酒輙遺事。 下客亦未衰,尚可提萬騎。 安能學胡公,危苦寄鶴翅。
次韻宇文使君山行
在城中眺望西山,那清爽的氣象原本是可以感受到的。
但這遠比不上親身到山中去行走,行走間連衣鞋都沾染了濃濃的翠綠。
宇文使君有着高雅超逸的氣質,出行時有鐵馬和橫吹之樂相伴。
那平坦的郊野是多麼空曠遼遠,修長的竹子生長之處也清幽深邃。
我們既聽聞了如蘇門先生那樣的嘯聲,還彷彿挽住了仙人浮丘公的衣袖。
似乎是嫌這山中太清絕了,於是擺開宴席,主人盡顯殷勤之意。
宴會上美人如楚臺之雲般留下,美麗的面容競相展現嫵媚姿態。
歌聲如珍珠成串般悅耳,這景象又像泉水奔湧一樣激發了大家的詩思。
歸來之後一點也不覺得疲倦,還能批閱上千張官府公文。
此時不禁嘲笑那些江左人士,一喝酒就荒廢了正事。
我這地位低下的客人也還未衰老,尚且可以統領萬騎之軍。
怎麼能學胡公,把自己的身心置於如鶴翅般危險困苦的境地呢。
納蘭青雲